三十、广东宣布共和独立

宣统三年(1911)八月十九日武昌起义爆发,不久,湖南和陕西相继光复。到九月十八日安徽宣布独立,不到一月之内,全国有10个省和上海宣布独立。广东是民主革命的策源地,革命势力和群众基础都较雄厚。但由于“三·二九”之役中革命力量损失惨重,加之广东统治当局张鸣岐、李准等加强镇压和防范,受革命影响较深的新军被解散,革命党人一时难以调整部署,未能赶上首批独立省份的步伐。此时,香港、广州和省内各地革命党人更急于发难。为此,广东革命党人制定了四路发动,合攻广州的计划。他们把省内外民军划分为四军:东江为第一军,交陈炯明、邓铿负责;北江为第二军,由徐维扬、何克夫指挥;西江为第三军,归苏慎初统率;韩江为第四军,由姚雨平、张酉录村负责。

九月三日同盟会会员胡瑞海在化州组织“拜兰团”,联络防营和会党首先起事,攻占州城,建立广东第一个革命政权。次日,同盟会会员李沛基在广州炸死清政府新任命广州将军凤山。九月十一日,同盟会会员陈炯明、邓铿等在惠州淡水率众起义,组织“循军”(取惠州为古循州之意),陈炯明任总司令,林激真任参谋长,邓铿任西江司令,尹德明为东江司令,丘耀西为博罗司令。十三日,王和顺、石锦泉等在归善、博罗、东莞、新安等地组织民军起义。十日提督秦炳直投降,民军占领惠州城,惠州光复。九月十五日,香山县(今中山市)同盟会会员郑彼岸发动前山新军起义,进兵石岐城,占领县署,香山光复。九日,经同盟会肇庆支部的敦促,驻肇庆清军宣告反正,肇庆光复。十日,张酉录村、梁金鳌、孙丹崖等率民军光复汕头。接着澄海、潮阳、普宁、揭阳等县次第光复。

这时广州形势发生了变化。10月下旬,广州革命党人组织的机关就向各属发出总动员令,要求各地革命党人迅即率领队伍在五日内赶到省城郊区,会攻广州城。九月中旬,多支革命军陆续到达广州,隐蔽四乡待命,对广州形成包围之势。

一贯以血腥镇压革命著称的两广总督张鸣岐、水师提督李准,在汹涌澎湃的革命高潮面前,初时仍想负隅顽抗,继则企图利用某些封建士绅和商界上层人物搞“反正自保”。而革命党人本来计划利用人民的力量武装夺取政权,但一些领导人,如胡汉民以及在广州办《平民日报》的潘达微、邓慕韩等,一方面过高估计了龙济光、李准等部清军的实力,另一方面又感到自己在广州没有掌握足够的、可靠的起义武装,因而甘愿求得“和平光复”。在张鸣岐的授意下,九月四日,士绅巨贾江孔殷(广东清乡总办)、邓华熙、梁鼎芬等人在广州下九甫农务总会(即文澜书院)广东各界维持公安会议上,希图假权现任清朝督抚,“改良政治;以阻民国独立”,作出“保全广东大局议案”,宣布广东自保。张鸣岐策划的“反正自保”,根本没有提到脱离清政府,赞成共和。因此,引起商界、学界和舆论的反对。八日,粤商自治会会长陈惠普等召集广州九大善行、七十二行商总商会各团体集议于爱育善堂,议决承认共和政府,举代表“用公文呈知督院”,并派人前往香港与革命党人接洽。广州市民闻讯,蜂拥上街,传单纷飞,道为之塞。同日,各界民团集议于文澜书院,举出代表10人,组成“广东满汉民团独立会”,以“维持满汉及三千万同胞生命财产”为宗旨。两广总督张鸣岐迭颁严示,力斥独立之非,并派兵捕人。之后,广州的一些革命党人和广东士绅巨贾代表江孔殷等频繁接触,策划广东“和平独立”,广东水师提督李准亦密与革命党人通款。九月十七日,有人自香港归称,昨晚香港接上海电讯云:“京陷帝崩”。至此,两广总督张鸣岐决定赞成广东共和独立。十八日,广东省咨议局副议长丘逢甲和江孔殷等在总商会集会,讨论立即宣布广东独立问题,参加者200余人。张鸣岐派秘书胡铭盘代表,龙济光派周剑公、李仲德代表,还有满汉八旗代表与会。会议决定宣布广东共和独立,推张鸣岐、龙济光为临时正副都督,新军协统蒋尊簋为军事部长,以咨议局权充“议事机关”。但张鸣岐慑于民军声势浩大,自知不容于众,不等都督印信送到,于是晚微服出走,先期匿于沙面,后转赴香港。龙济光也吓得不敢上任,他上书咨议局,“力辞不就副都督职”。十九日上午,各界代表在咨议局开会,由邓慕韩宣布独立,“即升青云白日满地红旗,举行独立典礼”,决议“欢迎民党组织共和政府及临时机关”。会议推举胡汉民为广东都督,蒋尊簋为军事部长兼代理临时都督,宣布广东共和独立。消息传出,群情至为欢跃,城厢内外均高举三色国旗,中华民国万岁的欢呼声响彻云霄。一日之间,剪辫子的达

20余万人。同日,在同盟会会员谢良牧等策动下,水师提督李准率部反正。二十日,胡汉民由港抵穗,旋集众开大会,就任广东都督。二十二日,广东军政府正式成立,胡汉民委任同盟会会员陈景华为民政部长;委任同盟会会员李煜堂为财政部长。广东军政府饬令龙济光、李准各防营将校,各道镇府厅主管官员及关厘税厂官员“照旧统辖”、“共保治安”。饷项则由军政府发给。二十七日,胡汉民召集广州各界代表集会,报告施政大纲。会议公推陈炯明为副都督,黄士龙为参督,朱执信等为总参议,蒋尊簋为军事部长,李煜堂为财政部长,李国廉为民政部长,王宠惠为司法部长,伍廷芳为外交部长,梁如浩为交通部长,王宠祐为实业部长,丘逢甲为教育部长;何启为总顾问官。并有朱执信、李文范、廖仲恺、黄世仲、姚雨平等组成枢密处。

自宣布共和独立后,清廷在广东的统治,迅速土崩瓦解。革命党人纷纷联络会党绿林,组织民军起事,建立革命政权。九月二十二日,梅州、潮州光复。同盟会会员林云陔等率民军在高雷起义;黄明堂率民军在廉钦起义。二十三日,潮州同盟会会员肖文赏等在大埔率众起事,占领县衙。二十四日,同盟会会员龙裔桢等在连州率众起事,占领州署。二十六日,同盟会会员黄明堂等在杜阮墟率众起事,进据江门,占领新会。在此前后,韶关、茂名、海康、钦县、琼州等地的地方官吏或者地方上层人士均“宣布独立”。

上编 建国前部分